人本會訊

 人本會訊
By Stand Media 13 Nov, 2017
她常嚷嚷著要跟我回家、要當我的妹妹或女兒,我就會很認真的想難道不能真的帶她回我家住一晚嗎?好好的、簡單的住一晚就好,但是回我家住一晚又能怎樣,之後的日子她還是得面對,為什麼我沒辦法多為她做一點什麼呢?
By Stand Media 01 Sep, 2017

除了給翰翰駕照,我好像真的找不到出口了。但我知道,這張駕照對於我的意義,已經不只是通過車檢的證明,而是我能不能真正的接近翰翰,陪他找到這些情緒的源頭,梳理出自己的一條路,流動那些不甘心的心情。

眼前翰翰串落的眼淚、接連的搖頭,一瞬間無力感襲上心頭,我忍不住也掉了眼淚,翰翰很驚訝地看著我。

By Stand Media 01 Sep, 2017

首先談談我怎麼認識這裡的。

我媽媽之前是幼稚園的園長,所以都會收到人本教育基金會的相關的訊息,就在我讀高中時,我媽覺得我放假太閒,就給了人本營隊的資訊要我看看,那時也沒多想就直接報名了。然而,這營隊給我很多不一樣的感受,這種感覺有點難用言語形容,就像是無形中享受到的自由,這是過往從未有的衝擊。這是我參加的第一個人本的營隊──見識營。 

再來說說我在這裡看見了什麼。

回想在見識營的時候,高中生都有一定的社會化程度,什麼時間點該做什麼又什麼不該做,每個人心中會有一把尺,但這把尺在這營隊卻被深深的打破,一般營隊會被限制的事,在這裡都沒有;令我更深刻的是,當我成為活動員帶了幾梯森林育之後,猛然發現,小孩在人本的梯隊中能自在的玩耍,不被限制的成為他自己,不管是高中生還是小學生,人本就是這樣對待小孩的啊。

BTW,我還想分享一下基金會一個很特別的文化──讚美。

在這,每個營隊都會有一個讚美的教案,會花一堂課(甚至更多)的時間來讚美小孩。

但什麼是讚美?「讚美」是對人說「我覺得你好帥」、「我覺得妳很可愛」這樣子嗎?當然不是,而是當我們看見小孩做了什麼事情,這件事情很讓你覺得不一樣,或是因為孩子做了這件事情而被感動到,於是你讚美他的「行為」,你會說「我覺得你這樣子很貼心」、「我覺得被你照顧到我很感動」。

其實「讚美」,對我來說這不單只是一種鼓勵,更是一種肯定。而喜歡這種肯定。

對於讚美,我有一個很深刻的感受。大學的最後一年實習時,指導我的臨床教師是一個想法很傳統的資深學姊,他認為教過的東西你就該會,他會在當你答不出來或是做不到他教過的事時嚴厲的指正你,起初我很高興遇到細心指導的學姊,也很努力希望能達成學姊的要求,然而當我終於能順利回答或完成他交代的事情時,卻聽不到一句「這樣做很好」或是「我有看見你很努力想做好......」這類的話。當時心理很挫敗,從那時起我才知道,原來努力能被別人看見,這對自己的影響非常大。

後來才知道我們在梯隊上如此對待小孩,就是所謂的自主權,以及我們尊重他的自主權。很多的規範根本就不必要,試想,為什麼我是小孩就要被你規定這個不可以那個不可以?這樣的規定到底是真的為了小孩還是只是便於管教?為什麼小孩一定要聽你大人的話,就只是為了展現大人的威權嗎?我們尊重每個人的自主權,不因為我是大人你是小孩,而是每一個人。

最後來聊聊對我的影響吧。我想當過活動員的人都會有這樣的經驗,在路上看到爸爸媽媽帶小孩出來,小孩如果正在哭鬧或是不聽大人管教的時候,我們就會忍不住偷聽他們是怎麼和小孩說。我發現很多大人其實並沒有把小孩當成一個個體看待,大多數都還是會很傳統的用威脅或是利誘的方式迫使小孩屈就,說白點就是沒有把小孩當成「人」,因為你不認為小孩擁有「人」都應該有的「自主權」。

從學生時代認識人本,到現在出了社會,我仍時時提醒著自己該用什麼樣子去對待別人(尤其我的工作就是在面對人)。也不忘無論在什麼情境下,我都能期許自己盡力維護每個人的自主權。

By Stand Media 28 Aug, 2017

在這幾年我們財務上面臨挑戰。國際局勢與國內少子化的狀況,都影響我們的活動招生收入。來參與愛智國外梯隊與國內森林育等活動的孩子,都很享受梯隊期間的教案課程與人際相處,從家長的回饋,我們也能體會,我們花在孩子身心的心思,家長也都感受得到。我們才剛收到家長傳來的簡訊,說『孩子從這次活動大開眼界,還說想跟老師們一起看看世界,有你們真好』。也有家長說,看到孩子從活動回來長大很多,自己也開始思考要學著放手,讓孩子自主。

這些對我們都很鼓舞。也是我們辦活動的初衷—影響孩子、影響大人。只是,局勢的險峻挑戰還是在。能怎麼辦呢?照我們的老方法,也就是前進、創新以及自我革新囉。外界環境很艱辛是真實的,但也一定有什麼是我們可以檢視與變動的。無論是活動內容的再精進,或是局勢脈動的再掌握,以及擴大我們接觸的群眾,調整我們論述的能力。

雖然說的是我們內部活動的改革,但也是面對台灣社會轉型的挑戰所需的改革。得由我們自己來創造轉捩點,那麼,就繼續跳舞吧。

By Stand Media 28 Aug, 2017

這些推託的話實在言不由衷。誰不知道高中生說的辦公室,就是自己的房間嘛?這些有權力的人不明白,子愉展現出來的樣貌,不是他們心中所想像的那種被體制欺負的孩子,是有原因的。他不想展現出屈服或懦弱的樣子,如此,他才能繼續跟威權體制做鬥爭。

我們聽子愉講起學生會選舉的法律依據,學校哪些事情違法,怎麼樣改善比較好。不只充滿改善體制的熱切,而且說理完整,引用的法規也都很正確詳盡。這孩子確實怪,怪在面對自恃無人可管私立學校時,絲毫沒有懼怕;怪在對自己的行動準備充分也有實據,而且思緒完整清晰;更怪的是,校方鋪天蓋地的欺負手段,絲毫沒有讓他畏懼。

By Stand Media 28 Aug, 2017

說來奇怪,台灣一直會遇到奇怪的問題;最近比較奇怪的是,無論什麼奇譚怪論都有人相信。而且,主事者也相信有很多人相信,所以就會手忙腳亂得非常奇怪。

那一天,大大小小的幾個小孩在沙坑玩。不知道為什麼,幾個大的合起來指責那個小的,說他闖了紅燈,應該要開罰單;小的有一點不進入狀況,大概還搞不清罰單是什麼,繼續在沙坑中推他的吉普車。那幾個自封的交警很不高興,聲音就大了起來,這卻得罪了小弟的哥哥;爭辯到後來,哥哥急得哭了出來,一面哭喊「這裡根本沒有紅綠燈啊」,一面環顧四周,想要尋求無論誰的支持。 

老師過來了,說:假定這兒真有紅燈,誰能証明他真的闖了呢?哥哥本來還不願意,堅持那是不存在的東西。於是,老師慢慢教他做「假設性」思考,對談了許久,終於讓他明白:即使真有違規,也無法証明那幾個人有權開單;即使他們有權開單,也無須聽那些碎碎唸;即使聽他們唸了,聽過就算,也不必把那些話當真……

在這樣一連串的「假設」之中,哥哥也就慢慢想通而不那麼生氣了。然而,老師還不放過;又教他做「後設性」思考:也就是跳出當下的情境,從「後台」去檢視這事情最原始的起因。等他終於明白,凡人都有掌控別人的欲望;最無須付出代價的方法,就是讓某個別人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又隔一陣子,這位哥哥才真的得到解脫而高興起來。

這樣,我們便為台灣的未來培養了一位深具「批判思考」潛力的公民。「假設性」思考,與「後設性」思考,並不是什麼高深的哲學;和語言一樣,其實是人與生具來的本能,只要受到適當的啟發,都能發展為守護「弟弟」(廣義的)、守護自己、以及守護台灣的利器。

說來奇怪,人們會相信沒根據的事情,往往是因為他很少真的相信什麼,尤其沒有機會相信:在假設和後設的條件下思考,真象其實就在眼前。在沙坑裡走一遭, 我們就知道人本教育將會解決這些問題,並沒有什麼奇怪。

By Stand Media 25 Aug, 2017

一直以為,明星高中的學生應該都不會來找人本投訴。會這樣以為,不是因為明星高中一定沒有問題,一個原因是,前幾年因為論述十二年國教政策,陳述「建北現象」造成許多明星高中學生對我們的誤解,其二是「明星」光環的毒害之深──學生不能說學校不好,因為要有「一日XX人,終身XX人」的驕傲。

幸好,只是以為。某個夏日,我們接到了X中的家長投訴,申訴橄欖球校隊的學長學弟制。

X中的橄欖球校隊非常有名,號稱「黑衫軍」的橄隊非常以「學長制」的傳統為傲,也就是「絕對服從長輩」的精神(此傳統與精神散見於該校橄隊網頁中)。

來申訴的A生,是橄欖球隊的最小的「學弟」,也就是高一體育班新生。他熱愛橄欖球,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麼加入球隊後,練習完要等學長洗完澡才能洗,要幫學長洗衣服、按摩,還要幫學長買消夜,遇到學長就問好、要讓座。還有,如果一個人做錯事情,要罰全部高一體能訓練。曾經擔任軍職的爸爸,在跟我們申訴的時候,不解的問:「這不是體罰嗎?在軍中連坐罰都不行了,為什麼學校可以這樣做?但我去問學校,學校跟我說這些是橄隊的傳統!」爸爸於是以學長學弟制的種種問題向學校提出霸凌申訴,希望透過霸凌的調查與結果遏止體制的歪風。

爸爸來找我們的時候,已經向學校申訴過一陣子了。跟爸爸與孩子約見面的那一天傍晚,A生剛從橄隊練習結束,一身運動服和燦爛的笑容,談著他很喜歡橄隊,喜歡團隊的練習,但他不知道為什麼團隊的精神就是要完全聽從於學長。他向教練詢問,但是得到的答案是:這是「傳統」。所以,他不願遵守,就是破壞「團隊精神」,在橄隊,他變成是「愛計較的人」。

他問我:「不是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嗎?為什麼學長可以要求學弟做很多事情?為什麼可以罰學弟?」「為什麼我只是提出意見,卻會被當成是害學校的人?」

我把我的答案,寫成一篇霸凌的申訴書,讓爸爸遞給學校。但是,A生勇於申訴卻讓他在學校處境艱難,他在學校被一群同班同學用掃具追打,人高馬大的他躲在廁所打電話向爸爸求助。爸爸趕緊連繫我們,我們就陪同爸爸衝進學校學務處要求學校處理。學務主任雖然不否認橄隊這些處罰是體罰,學長要求學弟做是不合理,卻仍然說:「橄欖球隊比較特別,學長制是傳統」,當我追問他:「如果這件事情是發生在普通班,你們也不認為是霸凌嗎?為什麼發生在橄欖球隊就可以?」「所以,你的意思是,橄欖球隊是法外之地,不用遵守法規嗎?」學務主任立刻回答:「橄欖球隊當然不是法外之地」。那一場會議,到場的橄欖球隊教練、教官、學務主任終於承諾學校及橄隊會檢討學長制,也不會再有體罰情形。

但是,一個月後,學校的霸凌調查結果不僅沒有回答A生,還推翻了之前學務主任的承諾。決定書裡以「禮貌」來包裝學長制的不合理,例如:「看到高二高三學長問好、讓座、洗澡讓高三先洗、幫學長做事,是基本禮貌。…基本禮節之培養,應予推廣,與霸凌恰為正反兩面。」更故意忽視體罰的定義,例如「學生不可能從不犯錯,接受適度體能訓練同時針對自己的錯誤缺失心生警惕、記取教訓,其實無可厚非。」

最過分的是,這份決定書中直接嘲弄A生,例如「O生認學長利用學長制霸凌高一學弟,如霸凌為事實,與其同為學弟之之高一學生應該對O生感恩戴德,大力支持擁護,但實際情況乃造成同班同學之不快,以致於O生主張被學長霸凌後又主張被同學霸凌。」、「O生針對學長個人唯一提供之勞務儘晾曬衣物一項,與霸凌事實遙遠,由此可知並無霸凌事實而係O生習於擴大,對其他同學認為不足掛齒之小事非常介意,非常計較。」

縱使提出對此份報告提出申復,學校依舊認定這樣的學長制沒有問題。後來,因為擔心同學對A生的霸凌狀況,學務處承諾將A生轉到田徑隊練習,而爸爸擔心繼續申訴會影響A生的升學,討論過後,決定不再進行後續的處理。爸爸說,申訴過程中,他曾求助A生之前國中的田徑隊教練,教練說:「誰叫你要去讀X中!」

申訴過程中,A生跟我們見面的時候都是笑容滿面的。但是,練完球必須趕回家幫忙爸爸賣雞排,而不用幫學長按摩或買消夜的他,因為申訴而被同學攻擊:「又沒做事提什麼申訴」,後來,有同學串連不理他,根本無法參與團體練習,學校除了認定沒有霸凌外,什麼都沒有做。A生有天夢見自己在班上殺了所有同學。那天,他跟我敘述夢境,他說:「但是,最後有一道光照到教室裡,我發現那些被我殺掉的同都活過來了,然後,我就醒過來了。醒來的時候,我覺得很輕鬆,不恨那些人了。」

前些日子,又跟A生連繫上。已經高三的他,非常開心自己在田徑場上不斷進步,他說他很開心沒有成為像之前學長那樣的人。A生說:「有同學後來私下跟我說,因為我去申訴,學長已經不會再要求他們按摩、洗衣服、買消夜,甚至連體罰都沒有了。」

我很慶幸遇見A生一家人,他們都有堅實的信仰。這個信仰不只是上帝,更是對人性的信賴。於是,他們不卑不亢,他們不怕說真話。提出申訴對他們來說,只是想讓學校、讓橄隊更好的方法,卻沒想到,X中與X中的信徒們卻把他們認為是破壞者。明星的光環,不僅遮掩了許多人看未來的眼光,也讓很多人的思考遇到了明星就轉彎,讓人們只看見明星光環,卻看不見道理。

我們的社會充滿「歧視」。明星學校相對於非明星學校,升學班相對於非升學班,更甚者,有些人認為讀體育班就是不會讀書。所以「誰叫你要去讀X中啊」,沒說出來的,不正是:「也不秤秤自己幾兩重」。因為不夠重,所以就閉嘴吧。

幸好,有人不願意閉嘴。民主社會,不就是鼓勵大家張嘴說話嗎?校園申訴案,也是鼓勵家長參與學校事務,有些家長可以出錢,有人出力,當然也少不了出聲的呀。不只是家長,任何大人都應該為孩子站出來說話的。要雞婆,不要閉嘴,才可能稍稍撼動體制,才可能讓體制內的孩子們有機會看見人的價值,不要成為體制的共犯。

By Stand Media 25 Aug, 2017

我是一位職業婦女,在一家美語補習班擔任管理職位,育有兩子,一位升小三,一位升小二,平常的生活中總是和時間賽跑,要準時上班,要做家務,協助孩子閱讀,假日安排戶外活動,在十年的育兒生活中,有許多歡樂回憶,也有大大小小的擔憂,在這樣的考驗中,我對生命的意義有些迷惘,這些真的是我要的嗎?我的人生像是照著計畫書走,31歲適婚年齡結婚,趕在34歲前生小孩,有人說五子登科,有人說經濟獨立的女性不用靠男人,但是我的心裡感覺悶悶的…

在好友Candy的推薦下參加了一開始覺得不是很需要的快樂父母班,因為我並不覺得我不快樂,一來本身在教育環境下工作,對於兒童教學這部分已累積不少經驗,二來也廣泛閱讀市面上的育兒書籍,參加父母班前並沒有太高的期望值,但是對於參加過的朋友都說受益很大,就在這樣好奇的驅使心下報名了。

每星期在快樂父母班的不同講師群裡上課,筆記裡記著不同心理學派提出的理論,加上講師提出的實際案例,每週試試不同的解決模式,調整自己的教養思考方向,試著瞭解孩子的需求,也練習看見問題的核心,在這過程中,發現自己容易在乎別人的看法,進而阻礙了與孩子、與先生的溝通,在這樣的課程中,我學著先穩定自己的情緒,也緩和我和孩子、先生的衝突,這樣的改變令我雀躍不已。我學著如何讓理智走的比情緒快,這樣反覆練習,遇到問題時漸漸地比較理得出頭緒。

接下來的進階行動父母班的衝擊更多,第一週裡聽著其他學員開放性的態度分享他們的心裡歷程,勇敢的面對自己,對於勇敢接受內心的剖析這部分,給我很強的震撼。從來沒和自己對談的經驗就此展開,和自己相處、瞭解自己的需要,慢慢的醞釀多愛自己一些情愫。接下來的佛洛姆的愛的藝術、薩提爾的冰山理論開啟求知本能,想在這些理論中理出頭緒,我為什麼不快樂?

就像佛洛姆說的:「情愛中一個重要因素:意志。愛某個人,並不僅是強烈的感情──它是一項決心,一項判斷,一項允諾。」人是一個慣性思考的動物,我們得藉由訓練讓自己改變。參加16週的課程,我試著改變舊式思維模式,在講師的協助下釐清問題本身,訓練運用邏輯思考解決問題,在情緒困住當下,企圖運用父母班的課程協助轉念。遇到問題當下反應當然會有情緒表現,但是接下來我會試著和自己對話,找到我想要的解決模式。相信自己才能強壯自己,也才能有能力照顧別人,原來情緒有了出口,有了回應,被接納的自己就顯得安心,我喜歡這樣的自己,多了一份自在。父母班之於我,是支持我的一股強大信念,走過的歷程感謝所有參與的學員分享和所有講師的鼓勵,這是一份我送自己結婚十週年最有意義的禮物。
By Stand Media 25 Aug, 2017

處理申訴十多年來,眼睜睜看到許多學校面對性騷擾或猥褻學生的不適任老師時,不但沒有通報處理,甚至協助隱瞞,讓師順利調到偏遠地區。這種以鄰為壑的做法,既可眼不見為淨,維護了「校譽」,又不得罪老師,成了學校處理燙手山芋的最佳選擇!我們在 2007 年召開「要吊照、不要調校」記者會,促使教育部修正「教師介聘辦法」,禁止涉案淫師調校、擴大受害群。

2009 年底,人本連續推動立法院修正教師法解聘校園淫師,又促成監察院彈劾長期吃案的校長和主任,並要求教育部設立不適任教師資料庫,以避免淫師流竄校園。隔年,全國校園性平事件通報量暴增。近六年來,因性侵害或嚴重性騷擾事件遭到解聘的學校教師,每年高達 40 至 50 位!

從數據上看到了修法成效,令人欣慰,以為校園安全的破網已經補起來了。沒想到 2016 年底一則新聞讓我們跳腳,事情是這樣的…

2009 年,人本接到投訴稱某國立高中鍾姓體育組長多次性侵甫滿 16 歲女生,教評會則以「老師已提出和解」、「老師疑似罹患精神疾病,才會欺負學生」為由,僅處分「停聘兩年」。

在人本去校門口拉布條抗議後,校方說:「十多年前就有一群女學生受害,鍾老師都找乖巧、漂亮、白皙的女生下手」「由於學生原諒老師,所以學校沒有通報及懲處」「該校女生宿舍的一樓是空的,所有學生都住樓上,但是每次去檢查總發現一樓有一兩張床特別乾淨。有一次從學校的餐廳看過去,剛好看見鍾老師帶著女學生進一樓宿舍。我立即告訴當時的學務主任,要他留意該組長。但是主任只說:真的還是假的?」我們很驚訝的發現,原來,學校比我們更清楚色師的犯行,卻毫無作為!

當天下午,在輿論壓力下,學校教評會終於解聘淫師、報教育部核定,並進入「全國不適任教育人員通報資料系統」。鍾老師不能再當老師了,卻以「和解」及「你情我願」的說法,一再躲過司法的制裁。之後鍾老師改了名字,我們不時的上網搜尋也都找不到下落。2015 年底某日,我再次搜尋時,猛然發覺他竟然在政府委辦安置兒少的私立育幼院當院長。我們立即通知台南社會局,局方說:「一個月前就知道了,已經發公文給育幼院。」然後呢?就沒有下文了。我們非常擔心,畢竟鍾老師對每天回家的學生都敢下手了,安置機構的孩子豈不更危險?社會局以為發了公文就盡到責任了嗎!?我們隔天立即召開記者會要求解聘、修法,鍾老師這才離開育幼院。

 (關於本案詳情,請讀 〈罪與罰(上)〉〈罪與罰(下)〉


► 有法律卻沒保障,哪裡出了問題!?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81條明文規範:「曾犯性侵害、性騷擾罪經判決確定,或違反第 49 條各款,經有關機關查證屬實者,不能擔任兒童及少年福利機構或兒童課後照顧服務班及中心之負責人或工作人員。」鍾老師性侵學生的犯行,已經由該校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查證屬實,完全符合該法的條件,但八年來,他遊走於各兒少安置機構,沒人發現,成了漏網之魚。有沒有可能因而擴大了受害群呢?

教育部「不適任教育人員通報與資訊蒐集及查詢辦法」,對於教師違犯性平事件應列入資料庫有明確規範。然而,該通報系統並沒有開放衛福部及兒童及少年福利機構進入查詢,因此,衛福部及所屬各縣市政府社會局及相關兒少福利機構等,都無法真正落實兒少權益法規定。此外,對於違反查證相關規定者,並沒有訂定罰則。也就是說,萬一相關機構根本沒有去查證,也不需要負責。請問,兒童的安全誰來確保呢?

今年 4 月的女作家之死,讓整個社會開始重視色師性侵問題。根據衛福部統計,2008 年至 2016 年間共有 1705 件「師生關係」性侵通報案;這數字還不包括補習班、育幼院等非正規教育機構。無論哪個數字,都讓社會陷入深深的焦慮。人本基金會瞬間也接到許多申訴,其中有些現象讓人扼腕,例如:有家長來電稱唸高中女兒在補習班補課時被老師猥褻,該老師甚至還在公立學校任職。我們告知如何關照孩子、相關法規及自身權利後,家長竟說:「給補習班處理的機會;不要逼老師太緊。」即便我們認為,出面追究就是告訴女兒「這不是你的錯!」如果不追究的話,「你的女兒絕不是第一個受害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受害人,下一次不知道會是誰家的孩子受害?」家長也不為所動。此外,也有某國立高中連續爆發男老師對女學生,以及女老師對女學生的性平事件,最讓我意外的是,原來老師不是初犯!學校六年前還在包庇吃案!

在處理校園性侵案時,我們發現許多淫師都是累犯。為什麼校方可以視而不見?為什麼即便有校長因吃案被彈劾了,學校還是敢吃案?為什麼明明是公訴案件卻常常和解收場?為什麼原有監督機制都毫無功能,得要外人才能打破校園共犯結構沉默?為什麼有些家長也寧願成為共犯結構的一環?我們是否有機會讓鄉愿、包庇離場,讓教育回到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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