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書!誰說不行?--看看楊泮池等人錯在哪裡?

  • By Stand Media Public Account
  • 10 Mar, 2017
文︱史英  
攝影︱郭恆妙
圖片來源/維基共享資源
我知道有一所大學就有完全不同的做法。首先,早在接受中生之初,校內就有充分的辯論:總是有一些教授認為,有限的資源服務自己的學生都不夠了,為什麼還要提供給中生?後來大家形成共識,認為正是在「兩岸關係艱困」的現實下,爭取中國年輕一代做我們的朋友,甚或進一步體認民主的價值,是台灣的教育者,為了國家的長治久安,特有的無可逃避的責任。這一點非常重要,更是後來各種「實務考量」的上游基礎;不然,乾脆拒收中生就沒事了,還考量個什麼?
☛    編按:本文成於 2017 年 3 月
       事件簡介與各大專院校的聲明,可見以下報導:

        楊泮池領各大學駁簽「一中」承諾書 「台灣應與全球接軌」

正文開始:
男兒膝下有黃金(其實女兒也一樣)!這話,是對誰說的呢? 就是當您遇到一個人,他覺得自己很冤枉:「幹嘛這樣看我,膝蓋也沒有很痛,跪一下有什麼關係?」

全國大專院校,包括:國立大學、私立大學、國立科技、私立科技、專科學校,共五大協進會,由台大校長楊泮池領銜,發表了共同聲明;聲勢這麼浩大,您以為是什麼救國救民的宏論,或事關下一代的教育大計,然而不,他們只是嚴正澄清:那絕對不是「一中承諾書」!意思是「雖然跪一下,又沒有賣掉我老媽」;那麼,這至少代表對母親有一份關心? 但也不必只看字面,他們心裡也許還是那句老話:「膝蓋又沒有很痛,幹嘛大驚小怪?」

一位中(陸) 生說的好:這只是應付一下中方的要求,又沒有人會當真;這些大學校長心裡也是這樣想,可憐的是,他們連這一點「真實心聲」都不願表達,還把外藉生拖下水,說「外藉生和陸生都遵循一樣的原則,在課堂上以學習為重,不涉及政治敏感議題」。他們竟是不能明白,「不涉政治敏感議題」本身就是政治議題,而且,異常之敏感;同時,重點也不在承諾了什麼,而是做為大學的代表,根本不能對任何強權做任何承諾!

學術自由和學術良知是不容讓渡的:只要有所承諾,就是承認了強權的干涉!承認強者有權干涉,還用各種言詞去巧言飾非,那是比真的被迫屈服還要不堪:被迫屈服而咬緊牙關,雖然默不做聲,至少心裡是不服的;打落牙齒和血吞,雖然勝不過人家,至少還曾經有過掙扎;現在竟然發明「學習不涉政治」的「原則」,自以為找個台階下,實質上是將對方的壓迫合理化,讓全世界都看到我們的高等教育,竟然是這種水準!

有的人會說,似乎也不宜太過苛責吧,畢竟,校長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正如「共同聲明」裡說的,「在艱困的兩岸關係下,希望能夠維持兩岸學生的往來,以持續經營世代對話的平台」。難道只為了一個抽象的「尊嚴」或「原則」,都不必做務實的考量嗎?

說起「務實的考量」,真正令人遺憾:這五大協進會,其實一點「協進」的「實務」都沒有做。例如,面對中方的無理要求,不是應該召集各校集思廣益,共謀對策? 或者代表各校,和中方展開集體協商? 或者訴諸籲論,尋求國內民意,或國際學術界的奧援? 當然,這有一個前提,就是他們心中都有一把學術自由和學術良知的尺;否則,就會像現在這樣,完全不用大腦,你要承諾我就給個「承諾」,哪還有什麼「考量」需要去做?

其實,我知道有一所大學就有完全不同的做法。首先,早在接受中生之初,校內就有充分的辯論:總是有一些教授認為,有限的資源服務自己的學生都不夠了,為什麼還要提供給中生?後來大家形成共識,認為正是在「兩岸關係艱困」的現實下,爭取中國年輕一代做我們的朋友,甚或進一步體認民主的價值,是台灣的教育者,為了國家的長治久安,特有的無可逃避的責任。這一點非常重要,更是後來各種「實務考量」的上游基礎;不然,乾脆拒收中生就沒事了,還考量個什麼?

例如,在當局取消中生健保補助的時候,校務會議居然通過由校方出錢補足差額,另外還有針對中生的宿舍優惠,在地團體支持等各項照顧;並特別公佈文件,說明「校方充分理解台灣社會對中國政府的不滿情緒,願意從教育的立場對中生做出彌補」,並發給申請入學的每一位中生閱讀。

接著就遇到「承諾書」的事情,當時,學校特別派出代表去和中方溝通,以非常懇切而婉轉的態度,努立讓中方了解,本校絕不會對中生做「統戰」(或應該說「反統戰」)的工作;但重要的不是承諾,而是我們不會那樣做的理由:從過去國民黨失敗中,我們早就得到教訓,知道青年人是不吃這一套的,而且只會引起反感。中方聽到這些,往往露出會心的微笑。

微笑歸微笑,他們還是要求承諾書,這就是官僚體制的特徵。校方代表無奈,只好再放低姿態說:我們可以給你口頭保証,如果以後發現有所違背,你們再招回學生,不是有理有據嗎? 現在什麼事都還沒有,憑空寫什麼承諾書,會變成世界的笑柄,讓國際社會以為華人太落後,學術竟屈服於政權…

可以看出,以上這種溝通是把焦點放在「利用教育洗腦」,這是教育者本來就不應該做的事,也是中方最原始的關切點,所以不妨理直氣壯給出承諾,爭議只在不能「簽下」切結而已;但五大協進會的聲明,則把事情完全弄反了,扯出什麼「不涉政治原則」,這根本完全違背學術探究真理的信念,事實上也絕不可行:一位電機系的教授曾「自白」,說他原本以為所授內容應該可以不涉政治;但一位中生提出「為什麼台灣網站的網域以tw代表,而不是cn ?」,他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

再回到雙方溝通的現場。 中方顯然感受到對手的誠意,所以說:老實告訴你,我們並不在乎外國人怎麼看,也不懷疑你們的保証;但你要了解,承諾書這件事情,本來就是要給你們一點顏色,所以你講再多的道理也沒有用。

到了這一步,校方代表覺得差不多可以讓步了,於是說:那這樣好了,我們可以提供承諾書,但承諾的對象只能是你們的學生,而不宜是官方;因為官方是強者,教育絕不能為強權服務,但學生是弱者,我們願意讓學生感到安心。所以,請同學提出他們的疑慮,我們會針對每位同學給予書面承諾(而不是制式的切結書)。這樣,您也可以給上級交代,說台灣的大學被逼得給學生承諾書,這比給官方還好,因為這表示台灣連你們的毛孩子都怕…

您一定想,這校方代表未免也太有「智慧」了吧? 怎麼能發明這麼好的轉彎法!其實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出使諸侯」之前,早在校內經過集思廣益,做過沙盤推演,定下最後底線,這才能「不辱君命」;之前我一再強調的,大學應有的「務實」的工作,即此之謂也。

事實上,務實的工作並不止此。校務會議也通過決議,要求每一位教授必須在課堂上做出宣示:自己絕不會在任何壓力下屈服,一定會秉持學術良知,傾囊相授,包括個人的政治主張和思想信念,也絕不會有所保留,務必讓同學看到最真實的一面,保証讓同學們感到不虛此行;同時,也絕不會利用成績核定,或課堂管控等等,強迫任何同學改變或隱藏自己的主張或信念,因為,思想自由是學術獨立的基礎,是教育的真諦,是這所大學誓死所追求和捍衛的基本原則…

現在,您一定想問:這到底是哪一所大學啊? 讓我告訴您,這所大學的名字叫做「森小附大」,就是「森林小學附屬大學」的意思;您一定想說,怎麼都沒聽過? 讓我告訴您,那是因為無銀錢困倒英雄好漢,這所「森小附大」還沒建立起來呢!
史英/人本教育基金會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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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Stand Media Public Account 12 Sep, 2017
從動物園回來隔天,孩子們熱烈談論動物園裡的見聞。

談到動物們被對待的情形,孩子們發現—動物們並不快樂。當孩子們越理解動物的習性與生長的環境,就越明白在動物園裡看不到牠們原本的樣子。有一年級的小孩說,動物園裡的動物雖然過的不好,但至少有人餵東西給牠們吃,讓牠們不會餓死,如果動物園沒了,這些動物會更可憐…

By Stand Media Public Account 11 Sep, 2017
去台南度假這個決定看似理所當然,其實是經過縝密的考量。帶小孩出門本來就很麻煩,不只要帶大包小包,還要考慮交通方便(不能太遠,坐太久車嬰兒會哭鬧)、氣候宜人(不能太冷不能太熱)、景點有事情讓小孩做(不能只有大人喜歡的東西比如古蹟博物館)…
By Stand Media Public Account 08 Sep, 2017
就這麼慢慢地把整首英文詩推演討論完畢。最後,要進入重要的國語教學了。我發下兩個版本的中譯詩,都來自網路上的翻譯。請孩子們比較斟酌,A、B兩個譯本,哪個比較好?即使是英文詩,我們還是可以鍛鍊「國語」。
By Stand Media Public Account 08 Sep, 2017

我體會的蘇軾,和課文裡的這位,好像不是同一個人。印象中,他是個能哭能笑、能吃能喝、能批能判的漢子。不論新黨舊黨當朝,他永遠被掌權者討厭,幾乎終身被「完封」--貶謫!

孩子們第一次和蘇軾邂逅,要在哪一首詩?在腦海裡反覆斟酌後,我幫忙孩子們跟蘇軾相約,在〈定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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